“赵大人，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相比于赵兴年的兴奋，蔡成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，“这奏折上可是说了，吴凡除了击退了黑水国的军队外，还杀了一个水月国的皇室成员，水月国的人能忍下这口气？在我看来，这黑水国的危机虽解，但水月国的危机却不远了，相比于黑水国，水月国无疑更加强大，吴凡，将我们南平国置于了一个更加危险的环境中。”

    柳真言之前说的话，并没有错，蔡成虽然现在被巫雅给架空了，但他毕竟当了多年的兵部尚书，在军中也待了多年，人脉关系都是有的，相比于其他几位尚书，蔡成有关军队里的消息，肯定是要灵通一些的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在裴雨那边还未将奏折送到风雨城的时候，蔡成便已经知晓了山陵关那边的情况，毕竟，从山陵关防御战结束，到送出奏折，中间是隔了几天的，蔡成在军中本就有他自己的关系网，再加上，吴凡在山陵关，他对山陵关也更加关注，所以，这几天的时间，足够他了解很多消息的了。

    也因此，蔡成早几天前便知道了山陵关大捷的事情，这也是他这几天心情不好的原因，当然，他心情不好，除了吴凡在山陵关打了大胜仗之外，还因为，他派去刺杀吴凡的人，都失手了，并且，他的心腹陈余飞等人也被铲除，可以说，他现在在山陵关的影响力已经降到了最低，这种情况下，他的心情能好才怪。

    “蔡大人多虑了。”蔡成的话音刚落，柳真言便开口了：“我们南平国不但和黑水国接壤，和炎风国也同样接壤，是挡在炎风国面前的一道屏障，如果是黑水国来攻打我们，炎风国或许还有所顾虑，不好直接参与进来，但如果水月国直接来攻打我们，那么，炎风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，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水月国吞并的，这一点，炎风国之前派来的使者已经表明了态度。”

    秦维微微撇了一眼柳真言，眼中带着些许惊讶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，刑部尚书柳真言都有些特立独行，哪怕是先帝在位时，他也很少参与朝堂上的争执，似乎，他只对自己负责的事情关心，其他的事情，他并不愿意耗费精力。

    但一切，在巫雅登基之后似乎变得不同了，之前关于吴凡的事情，柳真言虽然没有像赵兴年那样的强力支持，但却是偏向巫雅和吴凡那边的，现在，柳真言又再次站了出来，说的话虽然看似公允，但明显还是站在吴凡和巫雅那边的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都显得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“炎风国？”蔡成冷笑一声：“如果说水月国是虎豹，那么，炎风国就是恶狼！他们是不可能真心帮助我们的！”

    “不管炎风国是不是恶狼，至少在目前情况下，水月国若是攻打我们南平国，炎风国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，水月国必然也会忌惮炎风国，所以，我们南平国并没有蔡大人说的那么危险，吴大帅重创黑水国，解了我们南平国的危机，这是立了大功，微臣恳请陛下重赏吴大帅！”柳真言说道。

    柳真言的最后一句，显然是对巫雅说的。

    巫雅点点头，说道：“根据边关将士在奏折中的描述，吴凡的确是在这次战事中居功至伟，他，当赏，当重赏！”

    “陛下三思啊！”巫雅的话音刚落，姜云就站了出来，一脸着急的说道：“那吴凡年纪轻轻便已经位极人臣，拥有侯爵爵位，还挂有三军统帅职衔，再赏赐的话，颇为不妥啊。”

    “姜大人的意思是，吴凡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，朕一点表示都不能有？这么做的话，岂不是会寒了军中将士们的心？以后谁还愿意为朕，为朝廷拼死战斗？”巫雅语气冷漠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一点表示都不能有，陛下可以在金钱方面赏赐他，至于爵位和官职方面，微臣觉得，不宜再赏。”姜云说道，他也知道，吴凡立了这么大功劳，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，显然不合适，但他并不想吴凡的职位再得到提高，只能是从金钱方面来想办法。

    巫雅刚要说话，蔡成却是先一步开口道：“陛下，我觉得姜大人的话有道理，吴凡之前突然被提拔为三军统帅，还封了侯爵，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了，如果再在爵位和职位方面赏赐他，那必定会让更多的人不满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是不满，让他们也到战场上立功去！如果他们能够获得和吴凡一样的功劳，那朕自然也不会吝啬赏赐！”巫雅冷声道：“怕只怕一些人还未上战场便已经未战先怯，想的不是如何击退敌人，而是丧权辱国的想要和谈！”

    巫雅的话，让姜云、焦致远和蔡成三人脸上尴尬，就是秦维的脸色也微微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赏赐这事还需要三思。”蔡成虽然被巫雅点得有些尴尬，不过，他并未放弃阻止巫雅赏赐吴凡：“微臣觉得这事事有蹊跷，吴凡年纪轻轻，如何指挥得了十来万的军队，而且，还依靠十来万的军队击败数倍于己的敌军？”

    “蔡大人这话是何意？你自己做不到，就不允许别人做到？”巫雅嘲讽道。

    蔡成脸上尴尬的表情更甚，在这场战事刚发生的时候，他的确有说过自己没有把握，他当时说的也是实话，却不曾想，吴凡居然做到了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是不会承认吴凡做到了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微臣觉得，蔡大人的话，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一直沉默的秦维开口道：“吴爵爷虽然能力出众，但这件事的确是太过匪夷所思，以稳妥为见，还是将这件事调查清楚，调查清楚之后，陛下再进行赏赐也不迟，那个时候，想必也不会有人在反对什么。”

    秦维这话看似不偏不倚，但实际上，也同样是不相信吴凡能够指挥十万军队，击败四十万敌军的。

    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，巫雅的脸上怒气几乎是要溢出来了。